私家侦探社实际上都是骗人公司?
 2006-06-13
来源: 华商网-华商晨报 萧暮宇 
“××调查”的广告条幅(圆圈处为侦探社安装的摄像头)萧石逸摄 中侦网消息:什么私家侦探社,实际上都是骗人公司…… 咱们根本不是什么公安,别想得那么高尚,就是为了赚钱而开的公司 咱只要脸皮厚一些,胆子大一些就够了 新闻提示 本报自5月9日刊发《律师状告“私家侦探”》一稿后,陆续接到多名读者的电话,其中多是反映“私家侦探”在调查、取证过程中侵害普通公民权益的投诉。 事实上,有关私家侦探社的功过是非,近几年在法律界一直存在着争议。 1993年公安部发布了《关于禁止开设“私人侦探所”性质的民间机构的通知》,但私家侦探却从未从人们的生活中真正消失过。 在搜索引擎上点击“私家侦探案”五个字,最著名的案例就是2003年北京“私家侦探被调查对象打死”一案。 那么,私家侦探到底是如何办案的呢?他们确如福尔摩斯那样化身为正义的象征吗? 本报记者在知情人指点下,自5月29日开始以匿名身份与多家私人侦探社进行接触,并成功卧底5天,亲历了沈阳私家侦探们的所行所言…… 5月27日,一名男子通过朋友找到记者,他自称叫林峰(化名)。 他在沈阳经营私家侦探社已有五六年时间,但不久前刚刚关了门,“我做的那些事儿可都是违法的啊……什么私家侦探社,实际上都是骗人公司……” 翻开林峰搜集的剪报,《百姓欢迎私人侦探》、《女侦探俘获花心准新郎》、《重庆女侦探,辨迹第一人》等标题的大块头稿件映入了记者的眼帘。 “我就接受过这样的采访,我最了解写这些报道的人了,他们都是请私家侦探的老板来谈这一行业,根本没亲自做过详细的调查,你说这些老板能讲自己的坏话吗?你说这些报道能不假吗?”林峰一边摇头一边说。 林峰建议记者真正进入私家侦探社待几天,以便深入了解这个行业。林峰还向记者介绍了一些行话,“调查第三者叫‘婚调’,跟踪叫‘找人’,追讨欠款叫‘清债’……” 林峰给记者详细列出了沈阳市主要私家侦探社的名称电话以及网址,将近50家。 进侦探社 门口安摄像头,不能见老板 5月28日,记者先后给三家私人侦探社拨打了“求职电话”,并表示了“前两个月可以分文工资不取”的想法。 5月29日,“××调查”最先传来了回音———第二天去面谈。记者随后按照网址查取了该公司的公开资料——— 主营产品或服务:商务信息调查、清欠、打假维权、隐匿资产调查、司法证据查找、婚姻责任取证、各类疑难案专办…… 5月30日14时许,记者如约来到了和平区南六马路———“××调查”的办公地。 走进办公间,走廊上迎面是黄色的“法调中心”四个大字,字上面有一枚国徽。曾在电话中让记者面谈的男子,此时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,他示意记者进去。 这是一个黑脸的胖男子,自称体重超过200斤,平头,年龄不超过40岁。他身前桌子上,一台14寸的彩色电视还播放着节目。 记者发现,这间办公室面积近10平方米,物品看上去都异常陈旧,东面墙壁上悬挂着的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牌匾,已多处掉漆…… 胖男子桌上电视此时已经调换频道,记者发现,电视屏幕上显示的,正是侦探社入口处的画面———显然,他们在门口安了摄像头。 胖男子示意记者坐下,“我姓葛,全面负责这里的业务,老板姓王,但现在还不能让你见,我这里是私家侦探社,但对外得称信息调查中心……”
葛哥随后开始进行详细盘问——— “你名字叫什么,年龄多大,家在哪儿?” “我叫许永仁,29岁,来沈阳已3年多了!” “以前干过这行吗?” “曾在葫芦岛市做了近一年的探员,接过‘婚调’的活儿,找过人,也清过债……” 由于使用了行话,葛哥听后并没有产生怀疑。在不需要出具任何身份证明的前提下,他示意记者,“明天就可以上班了,9点之前来就行!” 经营宗旨
“就是为了赚钱开的公司” 5月31日8时45分,记者开始了在“××调查”的私家侦探生活。 早晨的侦探社里忙碌异常,几个男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。就在记者要跟一个小伙儿攀谈的当口儿,葛哥的粗嗓把我叫了过去:“侦探社不能随便交谈,不能乱问,大家做的事儿都是保密的……” A “没钱,我给你调查个屁啊” 13时15分,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来到侦探社,在他与葛哥的交谈中,记者了解到,该男子姓黄,委托“××调查”帮其要债,但交了委托费用后迟迟未获回音。这次,他又来催活儿了。 葛:你还得交1000元的交通费啊,你不交呢,活儿就得往后靠…… 黄:我跟你说啊,(我实在)没有钱了啊! 葛:你那个钱啊,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要回来的…… 黄:那不行我就找法院吧! 葛:你是不行才找到我们这里来的,你要觉得行,那你就去找吧…… 黄姓男子与葛哥交涉了10余分钟,仍未得到尽快办案的承诺,于是悻悻地离开了。葛哥随后气呼呼地坐回了办公桌前,“你等钱要回来的,我馈死(勒索)他,不就是5万块钱嘛,到时候我能给他1万也就不错啦!” 见到葛哥生气,记者赶紧出外买了一盒“人民大会堂”牌的香烟敬上。 葛哥一边抽烟,一边开始向记者面授机宜:“没钱?没钱我给你调查个屁啊……这年头,没人民币干啥好使啊……” 最后,葛哥表示:“这一行,我跟你说,我(如果)告诉你十句话,其中有八句话是假的,这一行就是没情没义的啊……” B “人家不怕花钱,这当然就得狠点儿(宰)啦” “××调查”的“生意”还算不错,随时都有委托电话打来,14时30分,有电话打进。 “是查第三者啊,让咱们给你取证呗?”对方还没说上几句,葛哥就把话头接了过来。 “你来吧,记住带上一张照片,(我们这儿)能查出他和谁接触,和谁在一起……”
根据葛哥5月31日接电话所传达的信息,记者统计,这家侦探社的基本行情是:寻人调查:4000元/人;婚外情调查10000元/人;查银行存款:3000元/账号;查手机记录:2000元/部;查电话地址:1000元/部;查房产:3000元/套;查车辆:3000元/辆;查户籍:3000元/人;打假调查:30000元/单…… “其实价钱要因人而定,有的委托人就是为了找到一个人,人家不怕花钱,这当然就得狠点儿(宰)啦,有的委托人找人都倾家荡产了,可能就少要点儿……”葛哥说。 15时,又有电话打来,“调查几部电话,一部号码为8209××××的小灵通、两部座机,座机要求查出机主、地址,小灵通要求打出5月份的详细通话记录……” “这都好办,两部座机的地址一会儿就能告诉你,小灵通的通话记录得明天出来!” 40分钟后,委托调查电话的男子来到“××调查”并交上了1600元委托费,随后,他得到了两个座机的地址和机主情况。男子走之前叮嘱葛哥:“小灵通的通话单子明天一定要出来,我很着急!” C 打话单是“来钱最快、最容易的” 6月1日8时35分,记者刚走进葛哥的办公室,电脑房里就传来工作人员依××兴奋的喊声:“出来啦,出来啦!” 一份手机通话记录的单据正被打印出来,记者看到,被调查的手机电话号码并不是昨天下午的小灵通。 29岁的电脑员依××来到“××调查”刚一周时间,“这样的活儿已经做了好几十个了,是调查公司来钱最快、最容易的……我就负责操作,葛哥有关系……” 通话记录一共打印了39页,这是一女委托人为了调查丈夫是否有第三者,于是委托调查公司把丈夫在5月份的通话记录给打印了出来。 “进行电话调查的,有一部分是查第三者,但更多的是进行商业调查,为了得知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都跟谁联系,于是打印出对方一个月、甚至几个月的通话记录……”依××告诉记者。
号码为8209××××的小灵通通话记录,在当日下午也被打印了出来,是一名30岁上下的男子亲自送到了“××调查”,葛哥称该男子叫安子,连同昨日调查的两个座机,葛哥从委托费1600元钱中,拿出450元付给了安子。 D “公司出场子,我们出力,然后一起搞钱” 9时15分,“××调查”的探员小黄正在联系业务,“必须单独见面,就在南塔××对面的地方见面,就咱俩……” 打电话的小黄发现记者走过去,警觉地挂断了电话,“你叫小许吧,以后有大活儿了咱们搭个手一块儿干……” “你在这儿干多久了?”记者问。 “4年啦!” 小黄今年26岁,他平时不戴眼镜,但一旦准备出去调查,便会戴上个镜子,“为了跟踪时不让对方认出来……” “这一行是不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啊,比如公安方面的知识?”记者问。 “学习个屁,跟你说句老实话,咱们根本不是什么公安,别把咱们想得那么高尚,咱们就是为了赚钱而开的公司,你说那些委托人又有几个能见得了光?不过非要说学习的话,咱只要脸皮厚一些,胆子大一些就够了……” 小黄说,他家住在南方,由于没有技能和学历才走上了干私家侦探这条路。他说在侦探社,第一不能讲良心,第二不能手软,这里是四六分成,探员办成一个案子赚委托费的四成,但办案费用都得自己解决,“探员和社里根本没有什么实在的关系,大家都是为了钱,公司出场子,我们出力,然后一起搞钱,管他用什么法子呢?”
记者接活儿 跟踪一名“外遇女人”8小时 6月3日,另一家调查公司的一名女负责人给记者回了电话。她自称姓翟,让记者称她为翟姐,她说下午有一个跟踪婚姻调查的事儿。 14时10分,记者按照事先约定,赶到太原街华联商厦,翟姐把记者拉到了一个服装专卖店:“跟踪的是女的,30多岁……”500元的活儿———丈夫查妻外遇
在店内的休息椅上,一个留披肩发、穿花裤子的女子正在用手机发短信,“就是她,我们今天一直要跟到晚上10点多……” 按照翟姐的介绍,跟踪这个女子的活儿是早晨刚接下的,“是这个女的的丈夫委托我们跟踪她一天的,并要求把他妻子的详细行踪、跟谁接触过一一记录下来,委托费是500元……” 女子的丈夫向翟姐透露的信息是:妻子在外面有了外遇,因此向他提出离婚,“想在离婚时掌握更重的砝码”。 记者了解到,翟姐已跟踪了该女子一上午,“还没发现她跟什么男的接触过,但现在看她发了一个又一个的短信,下午准有男的来找她!”全方位的跟踪———里外都有眼线 14时25分,“披肩发”朝商场的南侧走去。 “小许,跟上去,但别让她发现了!”翟姐命令记者。 “披肩发”来到了雨伞专柜,在这里挑选雨伞超过10分钟,这期间,翟姐几次凑到记者身旁,“我们换一下,不能老让一个人跟踪,这样会被发现的!” 就在记者与翟姐对话的当口儿,“披肩发”突然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。 “那个女的从我这儿消失了,应该是出商场门了,你们仔细盯一下……”翟姐好像在用手机指挥什么人。 挂断电话以后,翟姐告诉记者:“外面还有好几个眼线呢!” 大约20分钟后,翟姐的手机突然响了,“她在太原街南出口,正朝鹏达运动城那个方向走……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翟姐拉着我快步向太原街南出口跑去。 15时05分,记者发现“披肩发”正站在207路公交车太原街站的站台上等车。电话里的指挥———有车辆做接应 15时15分,一辆公交车驶进了站台,“披肩发”上了车,翟姐和记者尾随其后。 “我们已经上了207路公交车,正往铁西方向行驶,车牌为辽A37***,你们快点儿跟上来……”翟姐用手机开始指挥。 207路公交车驶到南十马路车站时,“披肩发”下了车,并来到了226路公交车的站台上,翟姐和记者一直尾随在后面。 15时40分,“披肩发”上了226路公交车。翟姐告诉记者:“这次别上公交车了,还是打个出租车跟吧……” “披肩发”在于洪南里车站下了车,此时,一辆车牌为辽AU24××的墨绿色标志牌轿车出现在翟姐身后,翟姐一猫腰钻了进去,她同时示意记者步行跟踪“披肩发”。 在东湖南街××号,“披肩发”上了楼。自保的行规———出事也不能承认 “披肩发”上楼后,记者也上了那辆标志轿车,开车的是一个40岁上下的男子。男子自我介绍姓樊,是翟姐的搭档。 此时的时间是14时30分,以后的7个多小时,记者与翟姐,以及樊×一直守候在楼下。这期间,翟姐向记者传授起作私家侦探的经验来——— “啥事儿都不能用笔记录,要记录在脑袋里,一旦出了什么事儿,千万不能承认,说得越多,事儿越多……即使你被看见也不能承认……在他们报110之前赶紧走(离开),你留下就有事儿啦……” 樊:你是(确实)想干这行吗? 记者:是啊! 樊:干这行挺好的,多少年来侦探一直存在着,(无论)国内还是国外,实际上这也是个职业,只不过现在中国从法律上没(界)定,所以才叫信息服务公司…… 樊:这行就是辛苦点,你得慢慢学,就是(所里的人)互相打照面时都装着不认识呢……反正委托人规定什么咱就干什么,没要求的咱也不干……
记者:像咱们这种跟踪、偷拍什么的,算不算违法啊? 樊:这怎么能叫违法呢?大马路上我随便拍啊,谁还能管啊……侦探这东西其实就在法边儿上,不能说是违法,因为你(对这个)还没有具体的规定吧? 翟:第一我拍你没有赢利的目的,第二我没损害你名誉,所以不能说是违法吧? 记者:没赢利?那现在我们不是把拍摄的东西给了委托人(换取委托费)吗? 翟:你看着我给委托人了吗……逮你的时候你难道(还要)告诉他我拍你(是为了)给委托人吗……你要自己不说的话,谁又知道呢?
听当事人说 被跟踪者:没地方管他们吗? 6月4日,当听到自己被私家侦探跟踪了一整天后,“披肩发”由吃惊变为惊恐,然后捂住了脸,在记者面前泣不成声。 当日,记者结束卧底调查之后,从翟姐那里了解到,“披肩发”当日发短信的那个专卖店,实际上是她自己的档口。 从营业员那里,记者得知了“披肩发”的电话,并与其取得联系。 15时30分,北方图书城3楼,记者向“披肩发”准确地说出了“你昨天下午14时25分在华联商厦3楼雨伞专柜……15时15分上了207公交车……“披肩发”面露惊恐的表情。 “披肩发”告诉记者,她姓赵,“其实我根本不是有什么外遇,我确实与丈夫在感情上出现了危机,是他先向我提出的离婚……那天我的短信也都是发给我丈夫的……” “难道就没有地方能管这帮人吗?这些侦探的行为是不是违法啊?”赵女士发出一连串疑问之后,捂住了脸。 “我与丈夫之间的事,是我的私事,那些所谓的侦探有什么资格来调查我呢,难道我连起码的公民的隐私权都无法保障吗?” 赵女士的质问,令记者无言以对。 赵女士表示:“以后每天都得多注意了,说不定哪一天就又被跟踪、偷拍呢!”
打话单者:这事儿就是违法的 在记者卧底“××调查”时,曾有一个叫安子的男子送来了一份详细的小灵通通话记录。昨日下午,在铁西广场附近的交通银行门前,记者与安子见了面。 安子告诉记者,他本人就是姓安,1978年出生。 据安子介绍,像他一样能够打印私人详细通话记录的人,在沈阳市还有很多,“我们互相都认识,是一个固定的群体”,安子现在给多家私人侦探社打印这种详细记录。 按照安子的说法,打印一份移动公司的详细通话记录,手机的收费是130元/份,固定电话和小灵通的收费是450元/份,沈阳市以外的收费是500元/份;打印一份联通的详细通话记录是350元/份。 安子表示,他是邮政学院毕业的,很多同学在电信行业工作,他的详细通话记录就是靠这些人打印出来的,“只要跟通信方面沾边儿的,我都能搞!” 记:类似私人的详细通话记录,别人可以随便打印吗? 安子:当然不可以了! 记:现在辽宁省内,你都能打印哪个城市的单子呢? 安子:毫不夸张地说,哪个城市的单子我都能打…… 记:那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? 安子:这事儿我不想让外人来插手,本身这事儿就是违法的,一个人干的话才利索,这样对我的上家也是一种保护! 
敢来卧底,你是找死! 从昨日上午开始,就不断有恐吓、威胁电话打进本报及记者的私人电话中。 实际上,在去三家私人侦探社进行卧底调查之前,本报记者已经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———购买新的私人手机卡,使用化名(见昨日报道以及本报特稿博客)。 但在昨日《记者卧底撕开私家侦探假面》报道刊发后,被曝光私家侦探社还是轻易就查到了记者正常工作时的联系方式。 “你××的,还记得我是谁吧?”昨日9时25分,号码为2351××××的电话打进了记者的手机,这正是记者卧底的第一家私人侦探社的办公电话。 电话里随即传来不堪入耳的骂声,记者赶紧挂断。
此后,该电话数次打来,记者对此全未理会。 9时48分,又有一个号码为1394026××××的陌生号码打来,记者接通后,发现对方正是该侦探社的一名探员,“小伙儿,你卧底卧得挺好啊,出来谈谈怎么样?” 记者问其“到底什么意思?”电话中又传来“你××的是不是找死”的威胁声音,记者随即再次挂断。 5分钟后,记者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。“喂,您好!” “你现在的(具体)地址,我都知道啦,你(到底)是过来啊,还是我过去?”电话里仍旧是私家侦探社的那名探员。 “……” “你到底听明白没?你不是有能耐(做卧底嘛)……” 记者:你到底想干什么? 探员:我就想跟你见一面……你告诉我,你到底姓什么? 记者:你是怎么知道这个(报社)电话的? 探员:你问那么多干啥……你告诉我全名儿……我要跟你个人对个人! 记者:你到底什么意思? 探员:你现在就是我的目标,我不针对你们晨报,我就针对你个人,你现在就是我的重点……你要记住,(无论是)一个月,(还是)两个月,我都会给你挖出来…… 该探员随后让记者“掂量着办,注意点儿”之后,挂断了电话。 进入下午,该电话又多次打来,记者拒接后,便开始有陌生电话号码出现,或者直接打入记者的手机,或者打到报社的办公电话里,电话内容全部是“你敢来卧底调查我们,你确实是找死……” 通过对话,记者确认,打电话者仍旧是那名私家侦探社的探员。 恐吓语录 “小伙儿,你卧底卧得挺好啊,出来谈谈怎么样?” “你××的是不是找死” “你现在的(具体)地址,我都知道啦,你(到底)是过来啊,还是我过去?” “你现在就是我的目标......我就针对你个人,你现在就是我的重点……你要记住,(无论是)一个月,(还是)两个月,我都会给你挖出来……” 记者报案 派出所介入调查恐吓事件 由于多次接到陌生的恐吓电话,昨日下午,记者在报社指示下拨打了110报警。 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辽河派出所两名民警很快出警来到了报社。简单说明情况后,记者跟随他们到派出所做了详细的讯问笔录。 派出所方面向记者明确表示,他们将高度重视此事,目前已经正式介入“记者接听恐吓电话事件”的调查。 专家说法 私家侦探社严重违法 呼吁有关部门对私家侦探社进行取缔 董杰 中国刑警学院刑侦系刑侦教研室主任 “私家侦探社严重影响了社会的治安秩序,引起人们的恐慌,它们严重违法,因此必须坚决予以取缔!”
看到本报《记者卧底撕开私家侦探假面》报道后,长期关注私家侦探社的董杰强烈表示。 他告诉记者,私家侦探社所使用的定位、监听、监控、跟踪、查电话记录等所谓的调查手段,实际上都属于刑事侦查范围之内。而它们的违法之处就在于私家侦探社根本就不具备侦查权,没有侦查资格,因此它的那些调查手段就是严重违法的。 据介绍,侦查是指具备侦查权的侦查机关对于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、犯罪嫌疑人查明犯罪事实、获取犯罪证据的专门调查工作。 “这里面有几个必须遵守的地方,比如侦查工作必须要由专门部门、专门人员、符合一定程序才能进行……”董杰说。 记者了解到,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,只有公安、检察、海关、监狱等单位的侦查部门才享有侦查权。 但即使是这些部门,在进行比如调取私人电话记录时,“公安人员也得必须有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,国家干部必须有上级领导部门的审批,之后还要经过复杂的程序才行……” 董杰告诉记者,公安部其实早在1993年就发布了《关于禁止开设“私人侦探所”性质的民间机构的通知》,其中明确规定“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办各种形式的‘民事事务调查所’、‘安全事务调查所’等‘私人侦探所’性质的民间机构”。
“像沈阳的这些所谓私家侦探所,实际上都是打着房产调查、婚姻调查、信息公司、追债公司的旗号。” 董杰剖析说,“他们这样做,一方面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,因此才打着这些幌子,另一方面是他们开公司,必须得有相应的营业执照,而工商部门是不会给他们办理‘私家侦探所’的营业执照的,因此他们才打着那些旗号行私家侦探的违法行为……” 董杰因此发出呼吁,必须成立由公安、工商、行政执法在内的联合调查组,对这些违法乱纪的私家侦探社进行取缔!
线人揭秘 私家侦探社的成本账 据了解,沈阳市目前成规模的私家侦探社近50家,如果算上规模小一些的,还有更多。 记者通过调查得知,促使人们置规定于不顾的主要原因是这行太容易赚钱了,“简直就是暴利!” 有人为本报记者计算了一笔私家侦探社成立、运做的成本账(基本费用)———私家侦探社成立及运做的支出主要有: 据了解,私家侦探社最赚钱的项目是商务调查,这类似于窃取商业竞争对象的商业机密,因此代理方几乎全部是公司、企业,由于侦探社的调查结果会使他们获得上万的利润,因此,这方面的代理费每次都会过万,每家侦探社,每个月几乎都会至少接到一单这样的委托。 读者揭黑 “我也被侦探社骗过!” 昨日,本报《记者卧底撕开私家侦探假面》报道刊发后,引起了读者强烈的共鸣,其中多数是控诉私家侦探社骗钱、侵犯公民权利的投诉,吴莉就是其中之一。 53岁的吴莉,是沈阳××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。2003年4月,大东区某建筑公司欠吴莉公司16万元货款迟迟没有兑现。 2004年7月,法院作出判决:大东区某建筑公司必须付给吴莉剩余的16万元钱。“但法院在执行时,却发现建筑公司的经理边某找不到了……”就在吴莉讨要剩余货款陷入僵局的当口,她偶然在皇姑区发现了一家私人侦探所。 侦探所负责人姓芦,60岁左右。“他说他是沈阳市刑警大队的退休工作人员,闲不住才开了这个侦探所。” “我还记得他说的最打动我的话是,边某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给揪出来!当时我先交了2000元保证金,包括通讯费、交通费。”但令吴莉没想到的是,再去找芦某时,侦探所房门却紧锁。 直到一周后,吴莉突然接到芦某的电话:“再给我拿1000块钱来,办案经费不够了……”吴莉询问“办得怎么样了?”得到的回答是“没什么进展,如果不拿钱的话,这个案子就得往后排……” 吴莉在与芦某争辩几句后,对方突然挂断了电话。吴莉事后咨询得知,沈阳市刑警大队根本没有芦某这个人…… |